长安记

先问个问题,你最喜欢的城市是哪里?

目前为止,我主要待过三个城市。

商丘、西安和郑州。

说说西安吧。

西安是我上学的地方,我在那里度过了六年的时光。

受过历史剧和武侠剧的熏陶,相信大多是人都喜欢称之为长安。

大学毕业之后,又在那里零零星星得待过两年,基本上都是在找工作中度过的。

长安记。刚毕业那会儿,觉得自己特牛,天老大第二老二我老三,谁也不如我。这应该是所有应届毕业生的通病。

跌跌撞撞中,找了很多工作,也换了很多工作,所有的记忆只剩下一个字,烦。

我想,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感觉,那个时候整个80后所处的文化氛围有关,走到哪里,都有一种令人无法摆脱的颓废和幼稚。

作为一个写手,我也不可避免得沉醉于这种颓废和幼稚中不可自拔,以为这是一种另类的理想和成熟。

长安记。那个时候,韩寒还不是“国民岳父”,我们通常称他韩少。

他在赛车场上的风驰电掣,他在博客上的酣畅淋漓,他小说里不经意间抖出的小机灵,觉得这他妈就是人生呀。

那个时候,小饭已经成了油腻的中年胖子。他应该是80后早婚的一组,经常在博客里说他的闺女。

长安记。他保持着每年出一本书的速度,《我年轻时候的女朋友》、《蚂蚁》、、《爱近杀》……虽然都在关注着,但他的书我没有买过一本,主要是他的文风,不是我喜欢的。

据说他的偶像是残雪。曾经看过残雪的一个采访,觉得这真是一个狂傲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所以连带着小饭也不喜欢。

长安记。长安记。那个时候,张佳玮还是个华丽的古风写手,《倾城》和《朝思暮雪》在我看来就是在模仿颜歌和郭敬明。当然了,也可能是苏童。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带坏了一大批80后。我喜欢苏童关于枫杨街的短篇。

再后来从豆瓣上知道张佳玮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历史类的段子手,各种美食和历史类的文章也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那个时候,张悦然还没有办一本叫做《鲤》的杂志,她的出书速度好像也越来越慢。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大喜欢她的文风,一本书翻下来也不知道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无非是青春呀疼痛呀背叛呀之类。

周嘉宁、苏德、颜歌们走得都是同一种套路和文风,感觉很多都是安妮宝贝的那一套。

我曾经买过一本东方出版社的《流浪歌手的情人》,主要是冲着装帧风格去的,买完后硬着头皮翻,结果看到第二还是第三个故事就扛不住了,妈呀,都死什么玩意儿。

那个时候,《萌芽》是很火爆的杂志,韩寒郭敬明之后,最火的应该是李海洋,他的《少年查必良伤人事件》,风头都快赶上《梦里花落知多少》了。我没有追连载,而是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再版的书。

在我看来,这本书的精彩部分在前半段,后面的有些断层。

后来他又在杂志上连载了一个奇幻的故事《乱世之殇》,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萌芽》好像对这本书也没有太在意,出来的书,装帧设计那叫一个丑逼呀。

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听说这本书涉嫌抄袭江南的《九州缥缈录》。

跟这个书系一起的是马中才的《我的秀秀姐》,一个姐弟恋的故事,把我喜欢得三迷五道的。因为当时我也在进行着一场姐弟恋,能够感受到书里的那种真实的细腻感。

那个时候,我还喜欢一本叫做《80后》的杂志增刊,上面经常刊载韩寒郭敬明冒名的长篇,写得其实真不错。

最具作家气质的蒋峰,在我眼中有着作家特有的邋遢和颓废,长发打着卷,眼神萎靡,标准的屌丝青年的形象,据说是《男人装》的首批编辑,后来成了专职作家,再后来听说又做了编剧,写一些听都没听说过的电影。

那个时候,水格无论外形还是文风,永远都是一副小受受模样,应该是郭敬明喜欢的类型。省登宇是我的老乡,那个时候他是《中国校园文学》和《青年文学》杂志的编辑,我曾经跟他套过近乎,可惜没搭理过我。

那个时候,痞子蔡也是以一至两年出一本书的速度刷新着我们的书单。但他所有的书感觉都是一个调调。想当年我是有多喜欢他的《槲寄生》呀。听说《第一次亲密接触》拍电影和电视剧的时候,我是多么期待呀。

电影是陈小春和张震主演的,剧情有点儿白烂,还新增了一个舒淇的角色。但陈小春戴上眼镜的样子确实还有些羞涩的样子。至于说佟大为的电视剧版,这他妈根本就是一个跟原著没有关系的节目。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纯文学的爱好者。史铁生、张贤亮、苏童、邱华栋、周大新、贾平凹等都是那个时候我喜欢的纯文学作家。

我原本以为张贤亮的水准一直是《邢老汉和狗的故事》的水平,但我在看了《初吻》、《早恋》、《早安朋友》、《绿化树》、《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之后,觉得这个作家真是酷毙了。文风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史铁生的《务虚笔记》,虽然从头看到尾,我不知道他在讲述一个故事,但我知道这是纯文学里的精品。苏童虽然也写乡村的故事,但他的乡村绝对跟陈忠实贾平凹不同,当然,故事我也看不明白。

邱华栋跟苏童应该是一个类型,走的是先锋文学的路子,但他早期的故事,出现了我许多青春记忆,打架、泡妞什么的,多热血颓废呀,里面很多都有外国名著的影子,每当看到出身新疆乡下的孩子操着一口美欧腔调说“噢,我的天哪”的时候,恨不能拖着他的脑袋按到粪池里去。

后来他开始写都市时尚类的爱情,我觉得跟现实越来越远了,最终放弃。

不知道是陈忠实自己说的还是别人评价的,说《白鹿原》经典到可以垫棺材了。所以《白鹿原》以后陈忠实基本上没啥作品了,吃老本的作家的典型。

我喜欢贾平凹的散文甚于他的小说,那散文,绝了。

我想当初我之所以选择去西安上大学,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陈忠实和贾平凹,以及路遥。

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接着说西安吧。

在来西安之前,我对它的印象是,这里有很好的大学,交通大学、电子科技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和传闻有着全国第一中文系的西北大学,也就是贾平凹的母校。

所以,高考之后,我便来到这里。

尽管父亲觉得我应该到一个更加现代化、视野更加开放的大城市里,去完成自己的学业;尽管母亲觉得,我应该到那个有着许多亲戚,并且有着全国一流大学的南方城市去,尽管我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充满唐朝遗风和古风犹存的城市里再一次成为因循守旧墨守成规不求进取但求安稳的封建欲孽的牺牲品,但我仍然选择了西安。

然而,在一出火车站站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那些灰的墙,红的砖,被污染的护城河,还有钟楼大雁塔,都不如电视上所看到的那样惊艳。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赶紧毕业,赶紧离开这里,去一座更加现代化的城市找一份好的工作。

然而,我依然在这里度过了六年时光。

六年里,习惯了常年居住的那个城中村。

六年里,习惯了学校商业街清新而又充满着市井气的味道。

六年里,习惯了小寨的繁华热闹。

六年里,习惯了嘉汇汉唐书城的书香。

六年里,见证了一个个熟悉的人离开这里,又将无数的陌生人熬成熟人。

六年……

六年,长安未乱,时光已散。

不想抒情,只想记录曾经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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