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梦在荒原

听说过记梦么,我喜欢这种新近流行的特别嗜好,不知从某一时刻开始,我也有了记梦的习惯。有时突然从美梦或恶梦中惊醒,窝在暖暖的被褥中,回忆片刻之前经历过的跌宕沉浮,似乎那就是一段惊心动魄的人生旅行,我喜欢那种感觉。在半夜醒着时,在人声寂寥的夜里,透着昏黄的电脑屏幕,凭着支离破碎的记忆,码着一段段或是美好或是惊悚的故事。

那一夜,梦在荒原。在春寒料峭的冬夜,我就做了这样一个梦。

那一夜,梦在荒原。那一夜,梦在荒原。我正身处着一片大凹地,四周黑压压的矮山映衬在灰暗的天际下,包围着似乎有两个足球场那般宽阔的平原,从干涸了撕裂的黑色土地间隙,渗出鲜红的火焰,散发着冷艳的光,不温暖,也不让人心寒,那是一束透过身心不寒而栗的光。我总想那就是传说的地狱吧。在平原的中心喷出淡蓝的水柱直冲云宵,看上去有百米高,水柱在灰蓝的天空中散发成满天的水珠急速地坠下,所见之处无处不在,水珠砸在身上如刀铰般扎入皮肉,万般生疼。我跑到高处的一个角落里躲避,那是一条又长又窄的阴森潮湿的走廊,躲了好多人。我们背对着墙,转身看见墙上有很多墓碑,矩阵式地整齐的罗列着,我找到了爷爷奶奶的墓碑,爷爷奶奶是合葬的,墓碑是柱形,爷爷在左测,奶奶在右侧,他们背靠背,正如kappa商标那样屈膝正襟危坐的人儿。爷爷奶奶见我来了,都对着我笑,我给他们上了香,拱手作了揖。他们的墓前有好多好多的水果,苹果、香焦,梨儿,很多很多,散发着天然的芳香。

在纷繁杂沓的人群中徘徊着一位智者,素衣华发,对我们说:“越过包围着这个恶心的凹地的山坡,就在这些幽灵般的小山对面,就是另一番神奇美好的世界。”话毕,人群中一阵骚动,在人群中有人约伴一起,离开这荒唐的地方,也有人说,在这里很安全,与外界腥风血雨比较,已经很舒坦了,谁又知道山后的那片传说中的伊甸园,会有怎么样的美好呢,与其去承受不可预知的风险,不如在此地苟且过活度过每一天。我虽生来软弱,但是从小在军工厂里出生长大,每天听着起息的军号看爸妈一辈人按时上下班,少时我总是幻想着某一天发生战争,或许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毁灭了我们生活的土地,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可以拿着枪,冲出这个从幼儿园到火葬场什么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工厂大院,能满世界跑着去拯救全人类。凭着心底那一丝丝一直隐匿的勇敢,我与那些无畏的朋友们,踏上了充满憧憬的旅程。

我们踏着这荒芜的平原,这里的每一片土地,每落一步,地表就会开裂,吱吱作响,仿佛倾刻间就要落入万丈深渊。从渐渐裂开的细长的缝缝中,喷出压力极大的水柱,把我们冲得老高,我们在空中盘旋片刻,又重重地摔下来。凹地四壁流出很多浊水,水缓缓充溢着整片凹地,水位慢慢地提升,慢慢地漫过我们身体,我们的每一步都很艰难。有人走不动,被冲走后消失在洪流的旋涡中,这时有人拉住我,说他走不动了,要我拉他出去。朋友们对着他一顿暴打,拼命地把那水鬼从我身上拉开,在混浊的水里一直往上浮,矮山也在慢慢被淹没,我们沿着矮山的峭壁爬上山顶,抖去满身的寒露,转身望去,背后已经是一片浅浅的湖。

我们一行人漫无目的行走,就在几米远的地方,隐约地显现出来一个驿站,那是一个构造极简易的小木屋,想想又象是一个四根圆柱支撑着的八角亭,那里已经有个好几个人,我看到小木屋往侧面,一条小径一直向远方延伸开去,蜿蜒着直到消失在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上,也看不到它通往何处。几个步履蹒跚的鬼怪正往这狭长的小迳向前走,我喝住他们,问道:“你这是往哪里去呢?”那落在最后的小鬼停住,不耐烦地望着我,吼道:“关你啥事,哥做错了事,冥王罚他鞭刑,正赶去受罚。看你一介书生,就在这地方发呆得了。”大家听后也都一脸释然。与周围朋友嘻笑一阵,渐渐困意上头,我也在昏昏沉沉了睡了过去。

待我醒来,我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座松软的沙发上,还有聚着一群从小长大的发小,那些十年未见的朋友,彼此都已苍老许多。这是带着炫彩霓虹灯的喧闹酒吧,酒吧里有好多的美女,其中还有我很喜欢类型,她们围绕着我们转啊转啊,告诉我们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界。

美女们带我们在周围闲逛,朋友们来到了一个赌场,这里很热闹,有很多人。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如一座男人的天堂,一点也嗅不出地狱的味道。美女绕着我的胳膊,饶有兴致地向我介绍着这里的规矩,据说大家用的钱都是大小不一的小草纸团,相当于人民币中的零钱。只有一个堆金积玉的富贵客人,用的是那种四四方方的草纸钱,那相当百元人民币。那个有钱人最后输了,小鬼们纷拥而至,争抢着把这些草纸撕成小纸团,各自派了。在那里我赢了好多钱,全是小纸团,堆在桌上有一座山那么高,很多人在帮我把钱装进口袋里,空气中飘溢着草屑。

突然间朋友消失了,小鬼们说冥王查证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把大家送回去了。我问为什么我还在这里呢,他们说,因为我在这里玩得太嗨,也成鬼了。于是,有个小鬼高呼“欢迎新成员”,有个漂亮的女鬼搂着我,又亲又抱。后来我才发现我皮肤上长满了刺青,全是花花绿绿的广告。我找到初到这里看到的那个酒吧,那里有个很帅的小伙子接待了我,他告诉我说,那个漂亮的女鬼喜欢,所以帮我刺上了,小哥说,如果我不喜欢,可以帮我褪掉。我当然乐意这样了,欣然地接受了,我承受的了一次次无休止肉体的刺痛。

留在这里我很害怕也很伤心,想念爸妈,想念爷爷奶奶,也想念一起走过风风雨雨的狐朋狗友。就在我独自流泪之际,我听到朋友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走啊,走了……”

朋友抱着我的腿,把我扛在肩上,很多小鬼围过来,要我们带他们出去。我看到身边有个女鬼,很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她在我身边不停地说:“留下来吧,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她的声音时而温柔,时而暴躁,同事抱紧我的腿,我也动弹不得。我们就这样跑啊跑啊,沿着蜿蜒曲折的螺旋梯不停地住上爬着,就这样转着转着冲了出去。阳光照耀我的眼,那是新的一天的第一缕光线,正在从窗帘间射下来,映在我的眼里,我就在惊恐和欣喜中醒了过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窗外的天空开始微微泛白,国道上来往的车辆发出轰轰的噪音,清洁工人们开始打扫院子,扫帚在地面上沙沙作响。我眼睛闭着,可再也不能入睡。回忆着梦中发生的故事,就是彭氏兄弟的恐怖电影。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弗洛伊德也认为,梦是人类潜意识的反映,或许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一直在伴随着我。但寥寥几笔的记录,成就一番故事,博得大家一乐,也不枉这一夜的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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